李布:娃哈哈,因为这个公司的业务好,宗庆后是一个很出色的企业家。同时,我对达能中国的饼干业务也很满意,十年之前我们是从零做起的,而现在我们是中国最大而且最赚钱的饼干公司。此外我们在广东有一个生产矿泉水的公司——深圳益力矿泉水公司,这是中国经营矿泉水最成功的企业之一。我们的乳品目前在中国还处于发展阶段。
主持人:你推崇宗庆后,但宗庆后对和达能合作并不满意,他曾说过,“跟外企十年的合作,总的感觉帮助不大”,“他(达能)有核心技术也不会给你”。这能否表明娃哈哈并不符合你所讲的企业文化匹配的并购原则?也有人认为,达能在娃哈哈只派一个财务总监,对娃哈哈没什么贡献,达能的角色更类似于财务投资者,而非战略投资人。
李布:我评判的依据是事实,而不是传说。有时候,人们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娃哈哈是一个很成功的企业,由公司的创始人宗先生来领导的,他对中国市场有独到的见解,有成功的管理办法和团队,我们不认为有任何必要派驻更多的人。我们之间是真正的合作伙伴关系,我们通过董事会为公司的发展提供我们的意见和帮助。宗先生也经常到我们的研发中心和企业参观。并不是说战略投资者就要多管事,如果人家能管得很好,很有效,你去乱管并不见得是好事。
达能会不会给合作伙伴带来很有益的东西?我认为会。娃哈哈有一个很成功的新产品——“营养快线”。在“营养快线”的开发过程中,达能提供了协助,并对产品测试、市场定位提出了很多的建议。
主持人:你提到达能的并购原则,区域市场的第一,或者能够成为第一。但以达能最近刚刚增资的光明乳业来说,目前和蒙牛、伊利差有一些差距。中国乳业增长已出现放缓迹象,在竞争格局趋于稳定的状态下,参股光明的前景在哪里?
李布:公司在哪里成为第一,这是我们要选择的。在乳业方面,特别是在鲜乳制品方面,达能在全球遥遥领先,达能是第二名的四倍。
中国市场的前景很大。也许在纯奶行业逐渐接近饱和,但像酸奶这样的深加工乳制品的消费量还比较低,发展的路还很长。原奶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原料,我们的产品主要是用奶中的蛋白质。今年,达能推出碧悠酸奶之后,增长速度是极高的两位数,在上海甚至达到70%的增长。
要评论达能增持光明股份一事,我有两个原则:第一,光明是一个上市公司,我们作为一个股东不便于做出任何会影响股价的评论。第二,达能在任何行业投资都希望找到最好的合作伙伴。就光明增资的问题我只能做这两点说明。
商业政治:激辩经济民族主义
主持人:对光明乳业,达能4次增持,股份才达到20%多一点儿。比较达能控股娃哈哈、乐百氏的过程,这样的进展显然有些缓慢。是否因为光明乳业国有企业的背景,使得谈判和民营企业有所不同呢?
李布:国有背景是否对我们增持股份产生阻碍?我觉得不一定。坦率地说,增持股份,达能并没有什么一定之规,具体情况往往是和其他股东谈判的结果,这个谈判要经过不同的阶段,但往往是由机会决定的。所以我们的决策都是因地制宜、因时制宜。
最重要的不是一定要持有多少股份,而在于我们是否有能力为这个企业的发展做出贡献。股份多而业务不成功,不会是好事;股份少而业务成功,则将来可能还有机会。在中国发展既要有耐心,还要有耐力和远见。碧悠酸奶的成功推出,是对我们能力的一个正面的证明。
主持人:最近几个月,中国国内舆论对于外资并购中国企业的争议很多,媒体讲述外资并购时也常常使用斩首、蚕食、鲸吞等容易激发民族情绪的词汇。在亚洲的一些国家、俄罗斯甚至是法国等发达国家,在商业运作中都存在民族主义,对达能这样的全球化企业,如何看待经济民族主义?对于中国出现的对外资进入的舆论压力,想必你也能够理解。去年,当传出百事可乐计划花300亿欧元收购达能的消息时,法国民间和政界纷纷表示,坚决反对这一收购。甚至法国总理德维尔潘也公开表示,政府将尽一切可能“保护法国达能的利益,确保法国达能在法国的未来”。因为是法国企业,达能是否比其他全球企业具有更多的民族特性?
李布:我理解你的问题。回答这个问题我也有几个原则:
第一,对于政治人物的发言,我们不做任何评论。作为一个政治人物,他有这样的观点和态度,我们可以理解。但我们更要尊重正常商业运作的原则,我们要把一个政治人物的立场和商业运作准则区别开。
第二,当时确有一些传言说百事可乐可能收购达能,但我从来不去对传言做任何评论。如果我就传言做很多评论的话,那我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
第三,达能之所以能在任何一个国家发展、合作,因为我们从来不做任何的敌意收购。达能的任何并购,一般都是经过股东和管理层认可的,收购之后基本不更换管理层。当然更换的情况也有,但一般都是因为业绩的原因,而不会因为其他的原因更换。但是,对于因为业绩而进行更换,不论是否有收购都会发生。
虽然是法国企业,但达能50%的高级管理人员都不是法国人。我也经常对员工讲,进入达能之后,最好忘记你们原来的国籍,我们的国籍是达能。另外,达能在全球员工人数最多的国家是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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