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这样的企业里——我们对业绩的期望相当高——没有多少耐心等待员工一遍遍返工。我们希望员工做好功课再来。当有人返工两三遍仍不汲取教训时,他就应该去那些不那么重视数据和事实的企业了。
尤西姆:改变一下话题,您早先在花旗集团担任财务总监兼运营、技术和战略部负责人时,曾与当时的首席执行官桑迪·威尔(Sandy Weill)共事,现在当然是查尔斯·普林斯(Charles Prince)。您认为财务总监应该与首席执行官建立怎样的关系?您能比较一下您与威尔和普林斯二人合作的不同之处吗?
汤姆森:我认为财务总监在工作上应该与首席执行官密切合作,帮助首席执行官管理企业。同时,财务总监作为好的合作伙伴,还应该在许多事情上敢于对首席执行官说不。首席执行官的问题之一就是要找到勇于驳斥他并提出建设性意见的人,而不是只知道唯唯诺诺,言听计从的人。我想财务总监应该与首席执行官密切合作推动业务发展。两人之间良好的默契也很重要。但除了互相尊重,财务总监的工作之一就是要敢于说不。
桑迪与查克都是优秀的领导,但个性却相去甚远。桑迪推崇“人性化管理”,喜欢通过人来进行管理。他会定期走进各个办公室,包括我的,然后我们坐下来开始讨论业务。
查克则喜欢安排更为正式的会谈,而非随意的讨论。不管哪种方式,重要的是他们觉得自己的财务总监——这里就是指我——掌握公司情况,并会提出重要的问题进行讨论。不论是工作上,还是私下里,我与他们二人都合作得非常愉快。
尤西姆:作为财务总监,您是证券市场上曝光度最高的人物之一。您与首席执行官是如何与大型机构投资者、还有关注花旗集团的股票分析师合作的?
汤姆森:在我眼中,股东就是顾客,你也可以说是客户。我和我下属的投资者关系部门都持这样的观点。我认为这也是花旗集团高级管理层的看法。我们的工作就是为股东服务,所以,我对董事会和机构股东一视同仁,尽量为他们提供重要的信息,以及他们要做出明智的投资决策所需要了解的信息——不论他们是否愿意成为长期股东。因此,我们会定期与股东进行交流,每个季度都向他们通报盈利情况,并指出真正重要的业绩信息。
此外,我们还定期召开会议,对各个业务部门的战略进行讨论。在“客户日”,我们会审核美国及其他地区的信用卡业务、消费者金融业务和个人金融业务,另外我们还设有“全球企业与投资银行日”,对相关业务进行审视。这两大活动每年在主要的业务领域进行一次。除上季度的财务业绩外,这些活动还能为股东和分析师提供可以深入了解的更多公司信息,包括为提升将来业绩将要采取的业务战略。
我们也上门拜访许多大股东,并邀请他们到公司来,向他们介绍我们的业务情况,资金分配,以及收入增长的领域等等。最后,如果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譬如,制定新的资金分配办法——我们会特别召开股东电话会议,让他们了解我们正在实施新办法。这就是我们的做法以及这样做的重要性。
尤西姆:您在担任了五年财务总监之后,于去年十一月成为[花旗集团]全球理财部门的首席执行官。我知道这个部门的资产远远超过万亿美元。做财务总监时你掌管的年(去年)收入或许也远高于1000亿美元。因此,不论是过去的财务总监,还是目前的全球理财部首席执行官,您[以前]都没有类似的工作经验。即使您过去从事类似工作时,规模也要小很多。
去年秋天,查克·普林斯在宣布您的任命时说,“我们向这两位才华横溢、成就卓著的管理人员(意指萨莉·克劳切克(Sallie Krawcheck),与您的角色互换后出任财务总监)提供舞台,培养他们的技能和锻炼能力,同时推动我们实现目标,即为花旗集团建立起经验丰富的新一代领导团队。”您能谈谈当初接手这两个职位时的感受,以及您从事这个挑战性更强且与原来工作大不相同的职位时获得的经验教训吗?是什么帮助您顺利完成此前从未涉足过的工作?
汤姆森:我认为这一切都应归结为领导力。管理大型企业都需要有领导力,不论是担任在全球共有6000名从事金融工作的员工,数千名技术人员和其他人员的集团的财务总监,还是成为拥有3万名员工、收入达85亿美元的理财部门的首席执行官。这两个职位都要求我领导员工,为他们指明方向——让他们了解我制定的企业目标,并激励他们与我一起实现该目标。
每当跨入新的领域,我会首先意识到一切工作都应以人为本。[即]我需要倾听。倾听是我的首要工作,也是我在此后始终坚持做的。但在刚接手时最重要的工作是与员工接触,跟他们交谈,提出问题并聆听他们的回答。因为多数时候我发现这些人确实对业务了如指掌;他们明白重要事件,各种问题与机遇。在多数情况下,只有你仔细听,就能找到所有的答案。
就这样先仔细听取意见,接着设定明确的目标,然后再花时间制定战略,员工就会在你的指引下前进。如果你能听取他们的想法,明确将来的发展目标,认真制定和传达战略,他们会非常欣赏这种做法。不论是担任金融集团的财务总监,还是如今成为全球理财部门的首席执行官——我们都能够制定一个富于感召力的远大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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